modernity
歪酷博客
Globalization @ 2006-11-20 00:43

 

 

陆兴华    我们的“丛书”情结本身说明了什                                          

 

陆兴华对甘阳刘小枫丛书的评论,这是一个值得读的评论。

 

“西学”丛书,所以,只是一部部的“经”?--我们的“丛书”情结本身说明了什么?

陆兴华

 

1〗一个汉语社会研究者靠一套丛书去了解西学?

对于一个具体的社会研究者,“西学”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汉语社会研究者各自从自己的领域里面来,共同面对“西学”?还是每一个研究者在自己的领域里单独面对“西学”?

 

我认为应该是后者。西学和中学之间,我认为绝对大部分,是重合(!)的。要了解的,只是那不重合的部分?我跟一个专业跟一个老师学下去,最终与西方研究同行撞到了一起,他们知道的,而我不知道,我需补上,那才是“西学”。同样,我知道,西方同行不知道,他需补上,那就叫东学。

 

中学或东学和西学处于“对冲式平衡”中。你不需要从头学“西学”的。大部分西学,对号入座,我们就得到。

 

“西学”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去了解西方各国的与我同行的研究者们在做什么,写出了什么,他们给社会什么样的研究成果。只是跟 进。

 

 

2〗中国人说的“西学”的绝大部分,是我们不得不用西语去了解的那部分,不是已经“译过来”的那部分。译得过来的那部分,本来就民是属于我们的。

 

这里有这样一个道理:如果你懂法语,对于你,德里达们身上并没有那么多的东西,很多是可以说“嗯,我知道了”,“是这样的”的。你一用商务印书馆的丛书来了解西学,你手上忙坏了,越积越多,他写的每一句都对你严重起来。

 

“懂法(西)语”的意思,就是德里达的很多东西你看见了,但仍让它们继续呆在法语里,不去硬译它,让它仍是液态。但你敢说“我知道了”。

 

一个中国学者天生会汉语,也“懂法语”,她会让某种深刻和高深的东西如若无事地让其分别继续呆在法语或汉语里;把汉语里的归汉语,把法语里的归法语。这是六祖教我们的“放下”的办法。学问也应这样放下。

 

但你会看到,丛书派一写,就宣 布要梳理概念、传统,先把古希腊和柏拉图搞通。读起来的那个费劲,“多”到堵塞了他们自己的表达。其顶点是中国现代思想兴起史。

 

3〗所以,社会科学、哲学和人文科学里那些不得不涉入西学的人员,在大学做研究,要与国际接轨的,第一件要做的,就是象华勒斯坦说,学它三到五种他者语言或西语或第三世界语言。

 

不是教了语言,去搞通古希腊和美国政治哲学,而是象禅宗里鼓励的那样,不要入到西学的魔里去主来,不要去事事翻译。是为了让他们以平常心对待西学,放下它。

 

欧洲的各语言共同体学术界之间,我想就是这样相互对待的。

 

这样说的前提是:我认为学语言,实际比做研究容易多了;先学语言再说,学着学着,可能不知不觉就钻到了那种语言下的研究里。过去有熊伟是教“哲学德语”的,不教“德语哲学”。

 

4〗这样说,是把西学问题转换成“西语”问题了。最终,照德里达说,是“他者单语主义”的态度:西语的人守着西语,汉语人守着汉语,在各自平台上与他者轮番做交易和做交换,各各通过汉语和西语进行。“汉语”既使我感到与西学的隔阂,也正是使汉语使我感到自我充足。西方人用西语所知道的东西,我也一定能用汉语去一样地知道,我用汉语怎么也知不道它的那些,可能也是我不需或不该知道的……

 

单语主义态度,是汉语学者面对西学时的最后平台,攻和守都在它上面。单语主义者甚至认为,西语对汉语的霸权和象征暴力,其实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它必须通过汉语施暴,最终总仍是汉语在对汉语施暴--是那些象我们那样懂点西学的人在对汉语施暴。那些从不知道西学的人,所以,仍很活泼于其交往理性和常识,总 如鱼得水着。

 

我们都是单语主义者,那些象我们那些懂点西学的双语者,实际上进一步证明了那种普遍交往和交换的可能--而哪怕都是单语者。这种把“西学”放下的交往,也是可能的。

 

5〗大学毕业后有很有见识的师兄强迫我读商务印书馆那套译丛里的书。光是罗素那一套《西方哲学史》就让我读得难受,三四年里放下后又拣起地,三心二意地虚伪地翻过一遍。根本没有收获,心肠还先弄坏。

 

这个很有章法的认真师兄相信,“那一套”书里有做所有门类的学术和思想的真术在其中。我也一直跟着相信了。但其实,我从商务和三联的丛书里,几乎得到很少的东西,或它们蹉跎掉了我很多的时光。

 

早就看出,这种丛书是被看成“经”的,要年青人跟着念这种经。可恶的,就是提倡念经的人自己其实是不去认真读这种“经”的。因为,这是“经”呀,就是让你来念的。中国的学术,总之是这一点最可恶。总是这个经,那个经,离常识和日常交往理性越来越远。读这样,写也是这样,一项研究和一个学科方向而已,但总是弄得兴师动众。

 

这种丛书的前端是玄奘译经。到近代,到五四,到改革开放,到了我们今天……

 

到我们今天,“西学”我认为是我们大学人作为社会研究者,在社会中观察和描述社会时,必须加以参考,必须搭接进来的当代西方社会研究者们的那些最新刷新出来的观察眼光而已。

 

怎么啃动古希腊以来的欧洲二十五个世纪的精神和思想传统?你去看看当代欧洲人自己急不急。我们好客,才去了解,否则,我们可以算这笔政治经济学算计:我们只在我们的社会里观察和描述我们的社会,“西学”的用处,先在于帮助我们刷新这种观察眼光,其余的,只成为我们的“修养”而已。修养多少,和研究关系不是最大。

 

6〗在大学里,年青人都是在追一门学科的,其实盯住这门学科里的主要著作,师生之间和师兄弟之间深入讨论共读的书,就足够了。具体遭遇到的问题探讨是第一位的,读商务印书馆的译丛,是第二、第三位的。跟住一两个老师和师兄,把专业里的研究传统和方法套路摸熟,先混起来再说,边混边读,对学科问题认真到发生精神危机了,深读,就算是入门了。

 

一到大学里做研究,要盯牢国际上的了,靠丛书,反正也是远远不够的了。这时的读,是贪婪地不顾一切的读了,不用别人给他找着读的了:你用不着告诉我读什么的,因为我作为研究者的自尊心会促使我去拓展读的。

 

读西书,首先也只是了解信息式的读。不是那种要把自己弄得很深刻的读。

 

7〗说来,本人还是这样的丛书派的牺牲品。我后悔那种广泛的、追求思想修养式的读。弄得我现在的读和写只得落进“哲学”模态里。也就是,至今仍在做思想修养式的读。这在很多专业里,是不合理的。

 

“丛书”这种格式,是出版社设计的卖的格式,不是你读的格式。

 

精打细算型的阿哥,可选书目范围。象我这等沉迷型的,我认为是读同类和全读同作者,效率好一点。二个月前读齐美尔,先《货币哲学》,然后《社会学》然后《社会冲突》,难度和花时间比率为321。趁热打铁。如果在不同时间去读,会多花去时间,效果还不大好。杀出一本书后,是大好时机,应追击。巴尔特和福柯这样的作者,应读全集,省力省时,眼光还全。

 

作为研究需要的读,是先读新出版的跟你的兴趣有关的论文,最重要!先跟牢这个,看一眼自己周围的人读过什么,跟 上和跟牢,再说其它。

 

8〗跑 了几个码头,才发现,绝少有人是真的会对读方法化、理论和哲学有兴趣的。而且还发现,那些自称对理论有一定兴趣的人,比那些干脆说自己压根不读理论的人,更难缠,更危险。你以为他们对理论有兴趣,就天真地与他们探讨起理论,人家一转身就用冰脸对你,或马上讨厌你的理论,只因为他们是叶公好龙地喜欢理论。也因为,理论和哲学两道是最容易在人之间互生反感的。我常受这方面的伤害。

 

在社会中,喜欢理论的人的比例,远比喜欢桥牌的人的比例要低。理论和哲学可能是放不进谈话中的。写在文字里,也总显得别扭。

 

理论我总觉得是语法的语法了。多数人是烦它的。两个人之间讨论理论,是不容易的事。我与几个好朋友分别几次兴致勃勃地试过,都坚持不下去。写理论很不讨好,一不留心,理论用过头,你就讨厌我起来。

 

我们争论,我们想用理论来吵架,这是笨拙的,说不定还不如骂更合理。有时想,理论是主妇晒袜子,整齐排出,是她自己的秩序,是给她自己看的,对于别人,就成了压迫的模型。我担心:一个常写理论的父亲,对于孩子们一定是面目狰狞的。如果我专给你定做理论,你一定会读得大怒。所以,有时想,理论是作者在讨论中感到失落,为安慰自己,公正地、中立地摆出自己的想法,为后来的讨论作铺垫--万一真的需要摆出来呢。是作者明知写和说时与听众交割不干净,为了给自己解脱,才把它去说出来的。

 

我们看到的是,现在的读书人之间似乎都想用“丛书”式的理论,来相互说服,一写论文,引用里就是好几堆丛书。看得烦死了。金刚经、秘心经、罗盘经,等等,象电动机里的线圈,终于弄得你不会照常识说话。但不引用它们,引用什么?

 

商务印书馆和三联书店等等的丛书的功劳,是弄出了一大堆象汪晖那样的人。他们用丛书当剑和盾,来打架,来摘抄着写出中国现代思想兴起史。我身边有很多这样的丛书主要动力译者和作者,他们自己却是只看原文的!不看这种丛书的!你说说!

 

 

9〗丛书能教给我们的,我认为也可以用下面几种途径达到:

 

1、用交往理性反复反思自己的常识;

2、在社会中对社会的观察和再观察;

3、媒体里的系统式不断自我刷新,观察各主题的语义进化过程;

4、跟 着老师、师兄弟不断“社会地”、“社会学式地”反思自己的专业研究活动。

 

最伟大的知识分子和社会研究者马克思,就是靠读报纸经济报道,来写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语法的。只要我们足够认真就行。他不是靠思想修养式的阅读积累,而是直接生吞活剥的,其借手头媒体自我刷新的能力惊人。

 

10〗说到马克思,这一点令我吃惊:18448年之前,马克思三十五岁之前,已把所有的理论和哲学搞通了。这不是因为他用功。

 

读《德意志意识形态》时,你会发现,对马克思而言,理论和哲学和思想在社会中不是太少,而总是太多,多得象英雄墓地里的乱草。在马克思和恩格斯讲共产主义这种理论前,德国至少已有几十种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版本了,一种比一种深刻和优美。马克思的“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是批判了这么多条后,再从中拣出一些好的成分来,拼成。

 

马克思的例子表明,人在三十五岁以前,是身上会生出无数种理论和哲学来的。那都是完美到象共产主义那样的理论。但做一个知识分子,是要象给自己动手术那样地去除自己身上的不断象杂草一样长出来的一种种源源不断冒出的共产主义版本、种种意识形态的。人生过了一半,他的眼光必须进入“政治经济学”式的了。

 

马克思年青时是个完美的理论家,人生壮年之后,成了一个未完成自己宣布要做的事业的社会研究者?为什么?

 

11〗我从中得出的教训是,那种“经”那样的西学,那种丛书,只是马克思他们年青时搞出的《共产党宣言》那样的东西。--一生只写一次的。我们在成熟期所做的研究,却成了《18578年资本论大纲》那样的一大团笔记。

 

社会研究这事,很容易被兴师动众,其实是,在社会中观察社会,你只要一认真,就是在研究了,是一个态度的问题。怎么做研究?这问题,我的理解是:什么叫“认真”?怎样地当真,才叫当真?

 

12〗还要来说商务印书馆那套丛书。里面有一本黑格尔《精神现象学》,一本要了我好几年命的书。我真的不喜欢读!但师友们怎么肯饶我!

 

这本书写到一半,黑格尔开始求婚,成家立业,教职也将 开始稳定。它相当于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标准的西学或理论或哲学,是中国学子的理论和哲学的理想模型。《》和《》由于是三十来岁的人写的,都是精神饱满,很有机!象花朵一样开放出来!是诗一样的理论!许多象我那样大学毕业后读它的中国学子,以为理论和哲学都将是这样,黑格尔也将继续这样写下去的了。

 

我是到了最近几年,一读黑格尔的其余的书,才发现一个惊天大道理:黑格尔是只在《精》里才那样写的--象乔姆斯基三十左右写那可怕的概念成堆的转换语法,后来再也没去碰过,你批判它,他也没兴趣还击了。他的其余的所有的书,都不是这样写的!他的历史哲学、宗教哲学、全书,写得那个拖沓和松散!几乎到了象我在本论坛里的写:格子在了,填满它,混说以后回头再来把它改写好,却是一去不回头的了。我认为《精》一书,在中国害人大大。我读了德里达的《》和海德格尔的《1933年《精》讨论班讲稿》,开始看透它,但也真心地对待了它,用符号学来对付它了。

 

《精》也是黑格尔三十来岁时用来作秀的理论!他后来也越写越自然,成为排列和清点式的写了!

 

你很难看透《精》,因为它是精致的同义反复,象我们年青时写的那些诗!你说它不深刻,分明它很纠缠得优美!马克思和黑格尔年青时,也是有一点象我们的!一写,就要来宏大的,要解决大问题。但,他们也象我们一样,很快就对年青时的《精》和《共》不在乎了,要去写“大纲”和“讲稿”了。

 

13〗甘阳老替我们担心不会玩西学,这是他太把西学当“经”了。我们看马克思怎么对待黑格尔的那一套:一个半月,象剥笋一样对付掉了他,说话写作时,把黑格尔当作了自己的呼 吸。黑格尔对他的青年派成了“经”,马克思却把它当作一份工作菜单,给它的优待,只是一个半月。

 

不要以为马克思是格外用功和又红袖添香,才写出那么好的理论。不,他做很多的实际活动,总手头忙着一些组织。他的理论是怎么读和怎么写的呢?这事弄清了,对我们会很有启发。

 

14〗大学里的人文和社会科学研究,我想笼统称其为“社会研究”。

 

中国大学里的“西学”,我认为应指当代发达国家的大学系统里的研究前沿水平。中国人做西学,就是进入西方研究者的研究场域和眼光,主动去跟上和竞争。在中国大学里做的研究,也应主动去再观察、不断刷新西方已有的研究眼光,把它们当上下文。比如,我认为,哈贝马斯提 出了世界公共政治话语场这一研究,它是西学,但如汉语学人在他的研究的基础上,来描述出它的构成,或修改哈 的描述,那就是跟上西学了--不是我们的研究水平赶上西学,而是说,这本来就是眼光跟 上和刷新的事,不复杂。是我们在研究的观察和再观察里本来就应该做的事!就象日本人发明了方便筷,中国人不需再去发明一次, 应该qu jing一样。

 

方法论反思,必须在我们汉语研究者自己的场域里做。

 

“西学”丛书,所以,只是一部部的“经”。

 

 

15〗“Google中国”如有见识,应开始扫描西方当代新出版的学术书和杂志,可打开,但不能粘贴,看一次一块钱,在网上收,搞出一个比西方任何大学的图书馆都全的一个当代学术图书馆。这会彻底改变现在的中国学术状况。

 

这样,“丛书”就不会来局限年青人的眼光了。英语世界的当代学术书,都是重索引的。读,对于那儿的研究者来说,一半是追索引。汉语当代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学术,与西方或英语世界的学术之间关系,一下子拉近为索引的关系。他们索引,我们也要索引,索引占一半以上的读!宋才有时间去研究和写。

 

其实,本来也就是这种indexical的关系,原话实际上是胡塞尔说的。道理是这样:每一种语言里的学术都自足,都是一个谱,之间是相互索引的。我们只是索引西学而已。因为只能这样:索引它。听一个懂物理的朋友说,当代仍有人问:造出比光速外快的飞船可不可能?Nasa网站上有结论说可以。但它造汽油是不够的,要整个大爆炸后的物质界全烧给它,才能飞那么快。我们对西学的狂称,也是如此:有那个必须去透彻了解它?是不是我们都只是说说的,不会真那么认真对它的--最终仍只是以平常心对待它?

 

这个道理对于汉语学术圈,很难讲通,我们都是一说学术,就兴师动众起来的。我们可以举瑞典或新西兰那儿的大学为例。 那儿的系科内研究方向都不全。缺的部分怎么补,如何索引到?它们就是直接认同美国或德国大学里的方向的。尤其是新西兰的大学,它一边认英国这边,一边又认美国那边,自己的方向很少,但有的几个方向都是过硬的。汉语学术和西方学术和英语世界的学术之间,在Google时代,也将要如此了。

 

我的意思是,汉语学者也可索引,自己没做好,或还没人做,但我敢说:喏,美国那边有人是这样做的,我知道了!其实可能没有更多了。

 

16〗小结:丛书之害,主要误导了年青人,以为读了这些时髦的书,就会理论和思想了,可用思想和理论去指导自己的研究了,忘了研究是社会劳动分工下进行,研究是一种讲效率的制度和机构内的活动。丛书会养出我这样的一大批夸夸其谈的人,误 以为写写哲学、思想和理论就是研究了,就是好的写作了。

 

丛书的存在,只表示我们的学术出版还很压制。一个学科方向上大家跃跃欲读一本书,就出译本好了,但非要折进一个丛书,才能出来。

 

17〗一个研究者的理论和思想阅读,从我个人体会,简直象癌症化疗,反应激烈。

 

要把西方的哲学、理论读得自己不反胃,转述得让听众不恶心,需要花很大的功夫。对于绝大多数人大学人,我认为没必要陷到这事里去。如果真要去做,至少要做得不成为公害。玩理论最终是不好玩的。玩的人自己先被吃住。

 

本人对各种哲学和理论是读到巴尔特里,才开了窍。通过巴尔特,我学会把理论和哲学说得简单了。如果没有巴尔特,我嘴里的哈贝马斯和卢曼,很可能会成为严重公害。

 

以前讲过,社会研究是三部分:理论、方法论和社会统计。研究的结论经常只是一种理论。把好几种理论理清、分开或合拢,也是研究。

 

但“丛书派”的毛病,经常是用一种理论来证明另一种理论错误,在理论之间做实证,妄图用“刁钻的眼光”看两本书和两个作者之间的联系或斗争。对于大学人,其实可能更应该:多做社会统计,多做方法论反思,尽管少去绕理论的线圈!

 

 

 

 

国内学术圈生态现状,即要么立山头争做某个国外学者的国内代言人,比如北大法学院的法盲院长朱苏力同志(波斯纳中文版)以及土匪法学家邓正来同志(据说邓某人买断了哈耶克绝大部分著作的中译版权,歹毒啊!!),诸如此类者还有哈贝马斯中文版曹卫东同志、福柯中文版汪民安、刘北成同志等等不一而足;要么以某些国外理论的流派做为自己安身立命之所,这一类人的特点便是对任何现实事件做评论,言必及某某,评价其他理论家的高下,也必以某某语录做为最高指示。比如跟着刘小枫的屁股才知道了科耶夫和施密特的“学术政治家”们,即不懂政治学,也不真的懂政治哲学谱系,从他们嘴里出来的任何“政治的”看法,必是科耶夫如何如何说(其实还是科耶夫如何如何说黑格尔如何如何说,至于黑格尔到底怎么说的,没人关心),或者施密特如何如何说。当然还有韦伯如何如何说,拉康如何如何说。这类人的普遍共同特征有二,一是基本上不懂所恃理论家的写作语言,也就是说,他们大部分在津津有味的咀嚼由刘小枫、甘阳们囫囵尝过的残渣剩饭;二是为了附和自己钟爱的理论,不惜阉割事实来附和理论。典型如北大中文系的文盲教授韩毓海同志。这种煞有介事的“学术”在今天的中国学界内外大行其道,反讽了所谓“八十年代有思想无学术,今天则是有学术无思想”的流行看法。假如说八十年代那些知识分子尚有做为草根精英的反抗和改革勇气,而仅仅是理论不够规范扎实的话,那么今天国内学界的大部分人,不仅早已丧失了那种勇气,而且百分之二百的继承了八十年代学人身上的野狐禅气质,乃至蜕变为掩耳盗铃一般的学术不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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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兴华此文犹如凛冽疾风,将这些人的遮羞布一扫而光!



 
Globalization @ 2006-11-20 00:42

 

 

陈文茜年谱(草稿)

发信站: 云麓园 BBS (Sat Mar 26 00:38:08 2005), 站内

 

 

注:陈文茜的年谱最八卦,很多事件包括至今没有透露的事件还需要考证。她自己曾经在入民进党申请表中,配偶一栏写:族繁不备载。奇女子也。

 

1926】陈文茜外祖父何集璧于北京加入中国共产党,整个家族与共产党系统交往甚密

1947228事件,父亲家族在事件中受到整肃

1958325,生于宜兰,母何欣欣。曾祖父陈纯精任日治时期的区长。

    随外祖母在台中长大,外祖父何集璧家族富甲一方

19709月,入台中女中

19769月,入台大法律系法学组,大一为许信良竞选总部帮忙,经历中坜事件

1980】大四参加美丽岛大审尤清辩护律师团做助理

    毕业后参加党外活动,协助美丽岛受难家属周清玉、许荣淑参选立委

    担任律师事务法务助理

    和同日同月生的林浊水在乡下恋爱,恋情失败

1982】任《中国时报》美洲版副刊主编,担任《博观》编辑

1983】为林义雄夫人方素敏助选

19847月,作为助手,参加谢长廷台北市议员的街头散发环保传单活动

1985】尤清参选台北县长,新潮流支援,陈文茜任文宣工作,把其塑造成“彩虹战士”

    《新潮流》总编辑,至次年

1986928,反对党民进党成立。

    101 赴美去柏克莱大学留学

    期间与施明德妻艾琳达交往甚密

    和贺端藩结婚,很快离婚

1987】纽约新社会研究学院历史社会学博士班

1990】在独盟大老赖文雄家里,见到刚出狱的施明德

19928月,暂时返台,任台北县尤清组织的“中元普渡祭”召集人,发明新挂旗文宣方法,有场神秘恋爱

    和《纽约时报》大卫恋爱,但由于大卫前女友回心转意,陈文茜返台

19945月,施明德任民进党主席

    任台独联盟外围组织、台湾国际关系研究中心的联合国办公室主任,参与民进党美东党部的筹组

    10月,在纽约的国际研讨会中,陈文茜全程陪同施明德,施提出“金马撤军论”

19952月,返台

    3月,与施寄青等人组成“女总统办公室”,推广妇女参政权,但因推出施寄青参选方案而受争议

    6月,担任民进党中央党部文宣部主任

19964月,民进党大选失利,施明德辞去党主席,陈文茜也辞职,转任EEI唱片公司总经理

    6月,许信良任民进党主席

    7月,陈文茜任许信良特别助理,兼任民进党青年部主任,后兼文宣部主任    

    开始主持政论性节目TVBS女人开讲》,直到1998

19979月,女作家李昂出版《北港香炉人人插》,影射陈文茜。

    下旬,陈文茜出席募款餐會,自费购买该书5本,签名售书,结束风波。

19983月,获AsiaWeek评为1997亚洲25“创造趋势的人”

    参选立委,因和施明德选票重合,被劝退

    宣布参选党主席,不受支持

    随许信良离开民进党,加入新兴民族文教基金会,办各种财经和两岸问题研讨会

    做梦想家网站、姑娘庙网站、主持飞碟午餐

    《劲报》董事长,商业周刊首席顾问

    提出两年3000亿减税计划

1999】年代产经台《财富新闻》节目主持人

2000】在年代电视台开始主持《文茜小妹大》,年代新闻总监

    6月,轻微脑震荡

    11月,施明德宣布退出民进党

20017月,疑似乳癌,在问及可能切左乳的时候,陈文茜高论:“乳房只是女人的社交工具”

    以无党籍身份参选立法委员,没有造势,高票当选,施明德落败。

2002】找媒体人士做立委办公室助手,在李永萍介绍下,加入亲民党团运作

    在第一会期担任外交委员会召委,立志做两岸谈判代表。

20034月,卫视中文台停播《文茜小妹大》,后转到中天

    4月,在国民党中常会做“谁来终结台湾黑金?”演讲,赢得一片赞扬

2004319日晚,抨击陈水扁自导自演枪击事件



 
Globalization @ 2006-11-20 00:37

 

雅克•德里达通过友谊的退隐来表述这一问题,现代人失落了敌人,也失落了友谊,没有了真正的恨,也就没有真正的爱。“失落敌人就不一定是进步、和解,或者一个和平时代和人类博爱的开端。情况将更加糟糕;一种前所未有的暴力,一种既没有尺度也没有基础的怨毒邪恶,以前所未有的怪异形式不可约束地释放出来。面对这么一种暴力,所谓敌人、战争、敌意、残忍,甚至怨恨,都成为一些稳妥平和并具有最后安宁的外貌,因为它们都是可以辨认的。”(德里达《幻影朋友之回归:以民主的名义》,见汪民安主编《生产》第二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4页)由于没有明确的敌人,因而也就没有自觉的抵御与反抗,让各种观念意识静静地自由地进入生命,生命无所执着,无所系缚,因而也没有深刻的爱恋与激情。正是在这种状况下,精神才达到死亡的位置。

 

学术界生存经验"

 

    论文读得太多,会被洗脑,优秀的学生变成平庸之辈。113,在华中科大举行的2006光电子信息与技术全国博士生学术论坛上,国际知名计算机专家、香港科技大学倪明选教授,结合自己的经历,与博士生畅谈“学术界生存经验”。

 

    倪明选指出,很多年轻的学者都会认为,选课题前别人的论文读得越多越好,实际上这是一个很大的误区,只会给自己“洗脑”,丧失自己的想法。“最恰当的研究方法应该是精选一定量的好论文,边阅读边思考,这会给自己很多启发。”他告诉在场的博士生,自己曾经有不少特别优秀的学生,就因为过度阅读他人的论文而变得平庸。

 

    怎样做好研究?怎样选出好的研究课题写出好的论文?倪明选认为,首先要确信自己已经为开展科学研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即已经精通基本技巧、具备进一步学习的能力;其次则要有开放的思维,这样才能有新奇的想法;再次,要有批判的思想,这样才能对事物有更深刻认识。

 

    倪明选告诉广大博士生,“选课题是研究的开始,是做好研究很重要的一个部分”。根据自己的经验,他指出,“兴趣是动力的源泉,找课题一定要根据自己个人的兴趣来;同时还要兼顾所选课题是不是符合自己的水平,这样才有利于自己的研究。”

 

    课题选好了,那么在课题研究中好的想法从何而来?倪明选提出了4个观点:喝喝啤酒,放松一下,在放松中更容易找到灵感;灵感从天而降,就像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定律一样,知识越多,我们就越善于获得从天而降的灵感;懂得目前的工作情况,在工作中慢慢积累;对自己的研究课题一定要有深层次的认识,同时拥有广博的知识面。

 

    “要有好的想法并不难。”倪教授这样告诉在场博士生,“只要注意到上面几点,同时注意一下研究的方法,就很容易想到好的主意了。”

 

    倪明选还通过对英文“研究”的巧妙解构,诠释了他眼中的研究。

 

    “研究的英文拼写researchresearch。”创新、创造、合作,加上反复地探索,这就是研究的态度,“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都能做出成果。”

 

    针对目前在部分研究生与导师之间存在的“代际关系紧张”问题,倪明选认为,这样很不利于自己的研究。因为在学习阶段,很多东西还是需要导师辅导的。要处理好与导师的关系,也不是唯导师之命是从,有自己的观点一定要敢于提出。

 

    对此,他讲到自己经历的一件事情:有一个学生曾经向自己提出过一个很新的观点,当时自己也没有很在意,认为没有什么研究价值,但是这个学生没有放弃,最终他在这个方面做出了很重要的研究成果。(通讯员 朱俊刚 陈婧婧 记者 甘丽华)

 

来源:中国青年报



 
Globalization @ 2006-11-20 00:35

 

 

正義」的複數與絕對單數

 

 

在「親綠」學者聯名發表715聲明《民主政治和台灣認同的道德危機》之後,中研院吳叡人教授再以一篇 把民主運動重頭做起》的文章,直接切入「轉型正義 (Transitional Justice)的議題,他說︰

 

「在臺灣民主化過程中,最令人遺憾的事,就是「轉型正義」的問題沒有處理。威權時代屠殺、鎮壓「臺灣人民」的「國民黨」劊子手和幫兇不只全身而退,還在當今政壇上耀武揚威。「臺灣人民」對「國民黨」的怨氣,是一種對正義的強烈渴求,因此具有高度的正當性。不過更遺憾的是,靠人民對正義的渴求而取得政權的民進黨執政後,竟然馬上忘卻初衷,完全沒有認真處理轉型正義的問題,不是把它當作選舉動員的議題,就是像現在一樣,在碰到危機時就操作人民對泛藍的怨氣來轉移注意力,迴避自我檢討。」(「臺灣人民」與「國民黨」中的括弧為筆者所加)

 

楊渡先生接著發表《轉型正義?放屁》的文章,挑戰上述的說法。首先,楊渡也同意「轉型正義」的確淪為選舉操作的工具,表面上用來批判國民黨,實際上卻是民進黨從中獲取政治利益的手段,只要國民黨永遠尚未「轉型」,民進黨就可以繼續從「正義」的呼喚聲中得利。

 

然而,只有國民黨才「不正義」嗎?李登輝與陳水扁時期的「不正義」都不需要檢討嗎?而且只有二二八事件才是「轉型正義」的核心議題嗎?又為何獨漏了台灣地下共產組織?在這種歷史偏頗的論述之下,是「」的二二八?是「誰」的白色恐怖在聲明中被提及?為何只有「他們」的「不正義」被提及?其他人的「不正義」在哪裡?

 

也因此,楊渡先生憤怒的留下這樣的結論:「談轉型正義,還要斷代,中間隔開白色恐怖和李登輝,這是把正義切三段,本身就是不正義。這種人所談的「轉型正義」,最後當然是放屁!更何況,貪汙就是貪汙,再轉型,還是沒有正義啊!」

 

張鐵志隨即在Sounds and Fury中發表《楊渡與轉型正義》,反駁楊渡先生的說法。張鐵志指出很多連署715聲明的學者,例如吳乃德與吳叡人,都有做過左翼、台共與外省人在白色恐怖時期受到迫害的歷史研究,楊渡不能夠因為「曾經看到一些粗糙的談法,就以為別人都不瞭解那段歷史。」張鐵志認為,正是楊渡所批評的這些人,才是最認真整理史料、努力跳脫族群偏見的學術工作者,他們的努力不容許這樣輕易地抹滅。

 

接著,楊渡再以一篇《有「轉型」,沒有「正義」!》做進一步的說明。他指出很多「台灣史學者」,意圖爭奪「台灣史詮釋的主導權」,把歷史當成意識形態的服務工具。張鐵志提到陳芳明,楊渡就以陳芳明為例,說明在他筆下的謝雪紅,是如何從自稱「忠貞共產黨員」的革命份子,變成台獨的急先鋒。

 

楊渡認為,正因為某些學者無法「誠實的面對歷史」,所以台灣地下共產黨的「紅色革命」無法完整的呈現在他們所書寫的白色恐怖、四六事件的歷史中。這種面對歷史的態度,使得「轉型正義」中所謂的「正義」一詞變得曖昧不清、切割來切割去,刻意地把現在被尊稱為台獨大老的李登輝排除在「國民黨」這個全稱之外,也把界線畫在陳水扁的歷史責任之前。

 

張鐵志則以《轉型正義再釐清》一文再次回應楊渡。他回歸政治學上對於「轉型正義」的討論,將「轉型正義」定義為「新興民主政府如何處理過去威權政府對人權的侵犯、對無辜生命的凌虐。這是民主化面臨的一個嚴肅的道德難題。」張鐵志認為「李登輝時期台灣已經開始民主化了,陳水扁更是民主化下的產物。」所以他們的執政並不涉及「轉型正義」的問題,無法與「威權體制的血腥壓迫…放在同一個天平上」做比較。

 

不過張鐵志也承認,統獨兩方對歷史的理解是不相同的。也正是因為這些彼此互不相讓的歷史觀點,才會引發楊渡批評某些歷史學者是在爭奪台灣「歷史詮釋的主導權」。楊渡認為唯有「誠實的面對歷史」才能公正的處理「轉型正義」的問題,而張鐵志則認為應該進行一場誠懇的「歷史辯論」,而不是一味地指責他人「都不懂、都不關心」。

 

事實上,與其說這場論辯的起因是關於兩造雙方對「轉型正義」的實質內容上有所爭議,倒不如說是對「正義」的理解有不同的想像,而這樣的想像來自於不同歷史取向的研究與詮釋。

 

就歷史談歷史,藍博洲以一篇《親綠學者在馬場町吶喊什 ﹖》的文章,質疑726聲明選在馬場町發表記者會,是否是「繼強暴二二八的歷史之後﹐再一次強暴五○年代白色恐怖的歷史﹖」

 

藍博洲首先呼應楊渡的看法,指出的確有一群「綠色學者歷來只談二二八﹐而不談五○年代白色恐怖」,藍博洲首先肯定發表726聲明的學者們選擇在白色恐怖時期的刑場馬場町作為發聲場域的歷史態度,比起過去的「綠色學者」要「進步」許多。但是站在馬場町上發聲是一回事,能夠站在白色恐怖的受難者立場上發聲又是另一回事,藍博洲質疑那些口口聲聲呼喊「支持台獨的好朋友」的學者們,能夠真誠的面對當年在馬場町刑場上仆倒的有志之士,有很多人的訴求其實是讓現在的台獨人士聽起來極為刺耳的「終止內戰、國家統一」嗎?

 

二二八事件在諸多「綠色學者」「爭奪歷史詮釋的主導權」之下,已經被形塑成具有「特定」政治意義與目的、唯有「特定人士」才能闡述的歷史「事件」,在這種極具排他性的「本土化」論述之下,在馬場町內為「國家統一」的理想而犧牲的人民能夠納入《以民主豐富台灣認同》的聲明之下嗎?還是這場聲明只是一種政治意識形態上的收編,把無法再為自己發言的死者挪為己用?藍博洲認為這些學者至少應該要說明「彼時彼地究竟是誰在馬場町吶喊﹖他們吶喊什 ﹖還有是怎樣的歷史情境讓這些人在馬場町吶喊?」

 

藍博洲從「誰」的歷史、「誰」的歷史詮釋來質疑這場聲明中的「真正」歷史態度,尤其是在鑑別「我們」與「他們」的行動之中,就已經隱含了一種「特定」的「台灣認同」,這種「台灣認同」的全稱式論述已經「被陳水扁貪腐政權敗光之時」,藍博洲認為「轉型正義」很有可能只是一種「修辭」上的策略性調整,其背後依然逃離不開藍、綠、統、獨對決的政治幽靈。

 

藍博洲的質疑可以在不少主張台獨的部落格中找到答案,連715聲明對他們而言都是無法接受的一篇爛文章,更何況是把具有「統一」色彩的犧牲者納入「轉型正義」的討論之中。

 

如果我們再回到張鐵志所堅稱的「李登輝時期台灣已經開始民主化了,陳水扁更是民主化下的產物」這一句話,我們還是可以質疑張鐵志對於台灣「民主」的發展過程過於樂觀的看法。我認為現階段台灣的「民主」可能連後威權時代「民主鞏固」的條件都很難達成,更不用談奠基在「民主」這個前提之上的「轉型正義」了。

 

也因此,在真正的「民主」尚未來臨(avenir)之前,在真正的「正義」尚未充分的討論之前,「轉型正義」只是一種全稱式、排他性的修辭或理想,無法納入更多同樣受到壓迫的他者。這樣的「正義」只是絕對單數(absolute singular),而不是複數,只向特定的人士開放,清算「非我族類」,而讓更多應該在場的他者永遠缺席。

 

勞苦網以一篇名為《我們的轉型,你的正義》的評論犀利地點出台灣「轉型正義」的困境:沒有一個政黨的過去與現在能夠在「正義」的議題上站得住腳,我們又怎能夠放心今天他們所召喚出來的「正義」是真正的「正義」?而不是為政黨利益所服務的「正義」?在這樣的基礎上又要如何討論「我們」與「他們」的「正義」問題呢?

 

黃丞儀去年發表一篇名為《轉型正義如何落實》的文章,說明「轉型正義」一詞所牽扯到的問題,其多樣性與複雜度遠大於我們的想像。同樣牽扯到為威權體制所服務的三個案例,卻無法只使用一套絕對單數的「正義」標準來衡量。

 

Blackjack以《外省台獨的弒父情結與轉型正義》一文反駁部份「本土派」的外省第二代將「外省人」一詞視為「外省人」的全稱,而忽略了住在台灣的「外省人」其實並非鐵板一塊。Blackjack認為很多「外省賤民」也同樣是威權體制下的犧牲者,他們所受到的迫害並不比「本省人」來得少,但是這些「外省賤民」的「轉型正義」又要向「誰」來聲討?

 

此外,「客家人」、「原住民」、「女性」、「同性戀者」…的「轉型正義」呢?他們的「正義」又要向「誰」來聲討?「正義」的絕對單數足以處理這些「轉型」上的難題嗎?

 

德希達認為理想的「正義」當然是絕對單數,但是這樣的「正義」只是一種對未來的承諾(the promise of the future),我們在當下的每一時刻總是聽見那個尚未到來、絕對單數的「正義」在呼喚著我們,迫使我們在此時此刻去評估無法完善評估的、決定無法完美決定的、實踐無法完全實踐的,以填補過去「不正義」與未來「正義」之間的斷裂(void)

 

在這個填補的過程中,「正義」無法被完整化,「正義」的複數不斷地滋生,我們只能契而不捨地追索與協商「正義」的實質內容,在某一時代達成「正義」最大公約數的共識,用以迎接未來「正義」絕對單數的到來。

 

715聲明中,「台灣認同」、「台灣人民」、「國民黨」、「轉型正義」…等名詞似乎都有變成全稱式絕對單數的危險,在沒有納入更多的他者進行更細緻的論辯與協商的行動之前,這種絕對單數的「正義」不是「正義」。這也就是為什 楊渡、藍博洲等人會不斷地質疑「親綠學者」所架構出來的「轉型正義」所有殘缺的原因。

 

換句話說,在當下任何一種宣稱絕對單數的「正義」,如果佔據了所有「正義」的論述場域,很有可能將會把其他複數的「正義」排擠在外,成為另一種「正義」的霸權。我認為應該要引入了一些複數的「正義」來擾動當下絕對單數的「正義」。

 

我們應先呼喚不同的族群(閩南人、客家人、原住民、外省人、女性、同性戀者…)一起書寫二二八、白色恐怖或是其他受迫害事件的歷史,以不同的立場(左與右)召喚屬於自己的複數「正義」。如果我們連這種多元化複數「正義」的論述都尚未完成,又要如何達成一致的共識,以實踐共同的「轉型正義」?

 

政小四在《以民主豐富轉型正義》一文中認為架構在「本土–外來」、「統–獨」、「藍–綠...等二元對立觀念下的「轉型正義」依然無法擺脫「意識形態的幻見」。我們唯有超越此二元對立的架構、多元化「轉型正義」的實質內涵,才能避免「不正義以轉型正義之名繼續發生。」

 

為了驅散「意識形態的幻見」,政小四在《藍綠和解三部曲:一個精神分析的闡釋》一文主張要讓主體「親歷幻見、直面空無真實」,也就說,要讓主體而直接面對不被象徵化或被幻見遮掩的真實創傷(例如以真誠的態度面對二二八或白色恐怖,不被任何政治符碼綁架,或是為特定的意識型態服務),主體終將發現他藉以享樂的國族、族群、政黨…等符碼在象徵秩序裡只是一種幻影,沒有人會威脅它、搶走它。

 

當然,這種符碼的真空狀態可能很快地又會被各種既定的符碼(藍、綠、統、獨)給佔滿,再度把歷史的創傷給象徵化。為了避免真實的創傷再度被編碼,主體必須積極地引入更豐富多元的內涵來填補空缺(例如女性、原住民、同志的觀點),並創造良性的批判的空間以對抗(大寫)他者的召喚。

 

不可否認,715聲明已經打亂了所有既定的政治符碼。例如「親綠」這個新創造出來的名詞,已經顯示出舊有的「泛綠」、「深綠」等名詞(象徵著忠貞、僵固、本質化的政治取向),已經不足以解釋這些學者的跨政治、跨學科、跨性別、跨族群的多元化身分。在迷幻機器中,《憤怒反推薦(更新中):這些人用噴漆扣帽子在「愛台灣」?》一文所引發的連鎖效應,已經讓「顏色政治」與「標籤政治」快速地失效,甚至到了失語的地步,更加突顯了「顏色政治」與「標籤政治」在語言上的貧困與匱乏,已經不足以解釋台灣未來政治版圖上的權力挪移。

 

茄苳樹窠就以《綠色有很多層次》的討論,試圖鬆動已經被「顏色政治」所綁架的政治符碼,填補缺席已久的多元化「綠色」論述,讓快要窒息的政治空間得以舒展開來。接著,朋友、豬小草與blah blah blah分別在HEMiDEMi發起《萬國博覽會》、《我想聽你怎 說》與《一人一題︰給民進黨未來兩年的考題》等網摘與部落格串連運動,試圖從新找回「本土化」論述最原初的活力,藉由從下而上的抹去、重寫行動,賦予「本土化」論述新鮮的語意,以呼應吳叡人教授所提出「進步的本土化路線」。

 

715聲明已經清理出一片新的論述平台,讓舊有的「顏色政治」與「標籤政治」重新編碼,激盪出複數「正義」的可能性。在未來理想的「正義」來臨之前,我們應勇於驅散既定的幻見,拆解霸權,與他者協商,用多元化的論述來填補解構當前政治之後的空缺。正如同德希達所言:

 

「如果正義存在的話,它應具有解構的精神。解構就是正義。」

 

 

 

非常棒的網摘:

迷幻機器《台灣的重建想像:本土?多元?進步》

 

我永遠達不到的書寫高度:

瓦礫《藍綠對抗及其不滿

 

回應藍博洲:

邱貴玲《馬場町 理想主義精神象徵》

 

很扎實的討論:

神遊威瑪《關於轉型正義的幾點思考

 

anarch推薦的延伸閱讀:

政小四《手護台灣?手刃台灣?

政小四《牽手連心的團結幻象

 

我推薦的延伸閱讀:

楊渡《關於二二八的六個最基本問題》

淫妲三代《感情時鐘。幻痛

 

極力推薦的好書:

賴俊雄 (2005),《晚期解構主義》,揚智。

 

 

民主政治和台湾认同的道德危机

 

—我们对总统、执政党和台湾公民的呼吁

 

?

台湾宪政史上第一次总统罢案虽已落幕,可是总统家人和亲信涉嫌弊案所引发的社会政治动荡仍未平息。政治领袖及其周边人士涉及弊案,是民主社会常见的道德和领导危机,也是我们通过反省和检讨,以提升民主品质的契机。令人遗憾的是,政治领导者却以动员族群情感来取代反省。更令人忧心的是,人民,甚至学界,则以认同立场来压抑对民主理想的追求。结果是,我们的民主品质无由提升,我们对台湾的认同也成为空洞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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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扁总统的亲信与家人,陆续遭指控涉入各类弊案、关说、和收贿,他的副秘书长及女婿已先后遭羁押、去职、甚至被起诉。总统对外代表台湾全体人民,对内统帅三军,重要荣典颁授以及法律均以其名义发布,无疑是全国最崇高的职务。任何人担任这个职务,都必须受到人民的尊敬与信赖。而且,总统对公共政策和国家的走向拥有决定性的影响力。当总统失去人民的信任,政府的政策和作为,也将受到人民的怀疑。我们期待陈总统体认这个职务所赋予的重大责任,以及政治责任与法律责任的区别。在已经失去道德威信和人民信任的时候,我们呼吁陈总统慎重考虑辞去这项职务。

?

罢免案的结果显示,陈总统仍然享有足够的权力和影响力,来护卫他的职位。他如果愿意在这个情况下主动承担政治责任而辞职,将为台湾民主树立难得的范例。他的辞职将对台湾政治做出巨大的贡献,对台湾民主发展也将有深远的影响,其价值远超越司法正义所能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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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党是台湾第一个本土政党,不应轻忽自身所担负的历史责任;应以台湾民主政治长远发展的历史高度处理目前的政治危机。民进党在党纲中宣示追求的政治蓝图是为提供人民追求自由、民主、幸福、正义及自我实现之机会。如今,民进党能否以自我反省批判的态度,处理首度执政即遭遇的重大危机,正足以检视其能否信守党纲所揭? 的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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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台湾的公民,我们呼吁:让我们以民主的价值和理想,来丰富我们对台湾的认同。当我们因为认同立场,而放弃对提升民主的追求,我们其实也残害了我们的台湾认同。台湾认同目前正遭遇着艰难的挑战。外部,我们面对中国崛起的强大军事威胁和经济影响力;内部,台湾人民的认同仍处于分裂的状态。民主品质的提升,是台湾认同目前唯一可恃的基础。如果没有高质量的民主生活,我们如何说服自己及他人,为台湾奉献心和力?意大利民族主义运动领袖马志尼在建国运动中,告诉他的意大利同胞:「如果有一天意大利人不再追求自由和民主,我将以身为意大利人为耻。」我们则要如何对自己、对我们的后代解释,我们今天的努力和作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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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不只是一套安排政治权力的制度,它同时也是一个要求其公民不断反省、有意识地更新,不断充实其内涵、提升其理想的道德社区。认同不应是一个区辨敌我的口号,它更需要充实的文化价值做为其内涵。我们期待陈总统在这个民主的初生阶段,体认他对未来民主发展可能发挥的关键影响。我们也期待台湾的公民,用民主价值来丰富台湾的认同。让台湾成为一个所有人都愿意为它奉献的地方,让台湾成为一个值得所有住民骄傲的民主自决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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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起说明

陈水扁总统的亲信与家人,陆续因各类弊案遭羁押、去职、甚至被起诉。这不只引起社会政治动荡,也让台湾民主政治与认同陷入严重的道德危机。这是陈水扁总统与执政党的危机,也是所有台湾公民所要共同承担与面对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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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们珍爱的民主价值与台湾认同,几经慎重思考而起草〈民主政治和台湾认同的道德危机〉声明,向陈水扁总统、执政的民进党以及所有台湾公民提出呼吁。这分声明已获得许多来自民间社会各领域朋友的联署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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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日当天,我们将以诚恳而严肃的心情,向社会各界发表这分声明,说明我们初衷,对民主价值、台湾认同以及眼前政治危机的看法,盼藉此唤起更多公民共同来思考因应我们所面临的政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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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所有认同我们想法的公民共同参与联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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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起人

吴乃德? 中央研究院社会学研究所研究员

纪万生? 美丽岛受难者

张富忠? 美丽岛受难者

范云????? 国立台湾大学社会学系助理教授

吴介民? 国立清华大学社会学研究所副教授

黄长玲? 国立台湾大学政治学系副教授

吴睿人? 中央研究院台湾史研究所助研究员

李丁赞? 国立清华大学社会学研究所教授

林国明? 国立台湾大学社会系副教授

徐斯俭? 中央研究院政治所筹备处助研究员

陈明祺? 国立清华大学社会学研究所助理教授

郭宏治? 专栏作家

陶仪芬?



 
Globalization @ 2006-11-20 00:30

 

走近田晓菲的魅力人生 作者:杜娟

文章来源:北京大学新闻网

 

 

中央研究院院士,著名歷史學家余英時,十五日與美國非裔歷史學家約翰.霍普.弗蘭克林(John Hope Franklin)共同獲得美國國會圖書館頒發有「人文諾貝爾獎」之稱的「克魯格人文與社會科學終身成就獎」,兩人將平分一百萬美元獎金。

 

美國國會圖書館館長詹姆士.畢靈頓博士宣布余英時獲獎時,盛讚他學識非常淵博,而他在中國歷史、思想和文化所作的研究,以及對人性所作的廣泛深入探索,其影響已跨越許多學科和時空領域。

 

曾任美三所大學全職教授

 

一位學者評論余英時獲獎這件事時說,余英時能被哈佛、耶魯和普林斯頓三所大學選為全職教授,這份殊榮已足以證明其崇高地位。然而要談及他的終身成就,他的學識遠比這類生涯方面的成功來得更重要。

 

現年七十六歲的余英時,祖籍安徽潛山,一九三○年一月廿二日生於天津,燕京大學肄業,香港新亞學院第一屆畢業,美國哈佛大學歷史學博士,曾師從國學大師錢穆和當代漢學泰斗楊聯陞。

 

余英時歷任美國密西根大學副教授,哈佛大學教授,香港新亞學院校長兼中文大學副校長,耶魯大學歷史講座教授,現為普林斯頓大學校聘講座教授。一九九○年代初他還獲邀出任康乃爾大學第一任胡適講座訪問教授。

 

同儕譽為當代最偉大中國史家

 

余英時著書逾卅部,其內容涵蓋範圍超過兩千年,重要作品包括:《從價值系統看中國文化的現代意義》、《史學與傳統》(以上為時報出版)、 歷史與思想》、《中國思想傳統的現代詮釋》、《中國近代思想史上的胡適》…等,最近的作品,為二○○三年出版的《朱熹的歷史世界-宋代士大夫政治文化的 研究》。

 

同儕形容余英時是「我們這個世代最偉大的中國歷史學家」,「在當代以中文創作的歷史學家中,其作品最廣為流傳」。他是同時在中美兩個世界工作的知識分子當中,最具影響力的一位。

 

在得知自己獲獎後,余英時說他還不知道要如何運用獎金,僅開玩笑表示「有一部分要繳稅吧」。

 

和余英時一同獲獎的弗蘭克林,現年九十一歲,曾任美國歷史協會會長,現為杜克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本身為非裔的弗蘭克林,對非裔美國人的歷史有相當深入的研究。

 

「克魯格人文與社會科學終身成就獎」是美國國會圖書館在電視大亨約翰.克魯格(JohnW. Kluge)資助下於二○○三年設立的,其目的在「彌補諾貝爾獎之不足」(諾貝爾獎沒有人文獎)。

 

下月初赴美國會圖書館領獎

 

克魯格獎授獎對象不分國籍和語言,只要在人文研究範疇,包括哲學、歷史、人類學等,做出重大和深遠的貢獻,即有機會獲獎。二○○三年第一屆 克魯格獎頒給了波蘭哲學家科拉柯夫斯基(Leszek Kolakowski),二○○四年是由耶魯大學歷史學家帕利坎(Jaroslav Pelikan)和法國哲學家里克爾(Paul Ricoeur)獲獎。去年則沒有獲獎人。

 

本屆克魯格獎的得獎人遴選工作從今年春季展開,國會圖書館邀集館內外學者從兩千多位人選逐一過濾。十月,國會圖書館館長召集一個由知名學者 組成的小組,就最後九名入圍人選進行討論

 

走近田晓菲的魅力人生 作者:杜娟

文章来源:北京大学新闻网

 

   

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副理事长王忠民

 

   195710月出生,陕西蒲城人。19854月加入。19752月参加工作。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政治经济学专业,经济学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

    197512月至19789月,在陕西省华阴黄河工程机械厂当工人;

    19789月至19827月,在西北大学经济系读大学,本科毕业,经济学学士;

    19827月至19857月,西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毕业,经济学硕士;

    19857月至19862月,西北大学经济学院教师;

    19862月至198812月,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博士研究生毕业,经济学博士;

    198812月至19932月,西北大学经济学院教师;

    (其间,199110月至19933月在英国基尔大学经济系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

    19932月至199512月,任西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199512月至19977月,任西北大学副校长;

    19977月至19991月,任西北大学党委常委、校长;

    19991月至20027月,任陕西省政府党组成员、秘书长,省政府办公厅主任、党组书记;

    20027月至200312月,任陕西省安康市委书记;

    200312月至200411月,任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股权部主任;

    200411月至今,任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党组成员、副理事长。

 第九届全国政协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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